圣诞快乐(2)
作者：郭楚海
“用不着这样沮丧，尼古拉斯。”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尼古拉斯吓了一跳，眯着眼睛四下打量：“是……是谁？”“是我。”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屋子里。
起初，尼古拉斯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不由得伸手使劲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没错，真的有个人来到了屋中，那是个身材魁伟的老人，他有着绿色的头发和长胡子，满面红光，双目炯炯有神，身上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宽大长袍，右手握着一根形状扭曲的木杖，看上去显得很是威风。
“您……您是……”尼古拉斯吃惊地盯着对方。
“别害怕，尼古拉斯。”老人友善地对他说，“我是森林之神菲德利尔。”
“森……森林之神？您是森林之神？”尼古拉斯瞪大了眼睛。
老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在极地森林里长大的孩子，尼古拉斯从小就在精灵们的口中听说了关于森林之神菲德利尔的种种故事和传说，他知道那是一位法力无边、而且富有正义感的神，精灵们对他有着无比的热爱。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得依靠一种非常复杂的仪式才能见到菲德利尔。所以，尼古拉斯做梦也没想到这位伟大的森林之神竟然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家中！他难以置信地眯着眼睛再次把这位老人仔细地端详了一遍，没错，他的长相和衣着打扮跟精灵们以往在故事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看来他的确就是森林之神菲德利尔！确定了这一点以后，尼古拉斯感到激动不已，他一时忘记了衰老和疲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试着从床上坐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你还是继续躺在床上好了，尼古拉斯。”菲德利尔走过来对他说。“您……您真的是森林之神！”尼古拉斯抑制不住激动地昵喃着，“哦，天哪，我居然见到了森林之神！”
“有点不可思议，对吧？”菲德利尔露出了微笑。
“没错。”尼古拉斯说，“那么您是来找我的么，森林之神？”
“当然。”菲德利尔点头，“确切地说，我来是送几件东西给你的。”
“送东西给我？”尼古拉斯微微一怔。
“嗯。”菲德利尔说，“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不是么？就当我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好了。”
“圣诞礼物？”尼古拉斯心中一动，“哦，我这一辈子都在给孩子们送圣诞礼物，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却能收到您的圣诞礼物。”
“这是你应得的回报，尼古拉斯。”
“那么您想送什么东西给我呢？”
“几件你所需要的东西。”
“我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尼古拉斯忽然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唉，我已经快要死了，又有什么东西是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所需要的呢？”
“不要这么悲观，尼古拉斯。”菲德利尔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你的这辈子为孩子们付出了很多，所以你的生命不该这么快就结束，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尼古拉斯茫然地望着他。
“你会明白的。”菲德利尔轻声念了句咒语，接着银光一闪，一只做工精美、盛着清澈透明的水的银色杯子立刻出现在他手中，“尼古拉斯，这杯水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第一件东西。”
“哦？这是……”尼古拉斯惊奇地盯着那杯水。
“生命之水。”菲德利尔告诉他，“只要喝下了它，你就可以像精灵们一样长寿……不，你的寿命会比他们还要长！”
“只要喝下了它，我就可以拥有比精灵们还要长的寿命？”尼古拉斯感到难以置信。
“一点不错。”菲德利尔肯定地说，“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地为孩子们送去圣诞节的礼物。”
“我……我真的可以这样么？”尼古拉斯激动地问。
菲德利尔点点头，然后上前把尼古拉斯从床上扶起来：“来，把生命之水喝下去吧。”
尼古拉斯又盯着那杯生命之水看了看，终于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双手把杯子接过来，然后一口气把它喝了下去。
“很好！”菲德利尔伸指一弹，杯子马上从尼古拉斯手中消失了。
尼古拉斯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之水带来的那股凉意在自己体内萦绕，然后他感到自己身上某些本已沉睡了的东西被唤醒了。渐渐的，他脸上的皱纹消失了，苍白的脸孔变得饱满而红润，稀稀疏疏的头发和胡子变得又浓又密，瘦弱衰老的身躯变得健壮起来，疲惫感在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
尼古拉斯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惊异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枯木逢春般的变化。老天，生命之水真的在我身上产生作用了？抑或这只是我临死前最后一刻的回光返照？又或者这一切仅仅只是我在做梦？一时间他的心中惊疑不定。
“不用怀疑，尼古拉斯。”菲德利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尼古拉斯这才意识到菲德利尔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他定了定神，然后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从床上一跃而下，他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仿佛永远也不会有用完的一天！
“感觉怎么样，尼古拉斯？”菲德利尔微笑着问。
“哦，棒极了！”尼古拉斯一边说一边舒展着四肢，“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嗯，这就是生命之水的神奇力量。”菲德利尔说。
尼古拉斯兴奋地点着头：“谢谢您给了我新生，尊敬的森林之神！”
“不用客气。”菲德利尔说，“对了，穿好你的衣服和靴子，跟我到外边去，因为我还要再送给你两件东西。”
尼古拉斯立刻穿上了厚厚的外套和靴子，然后跟随菲德利尔走出了树屋。
(待续)